薄醉遣怀

局蹐蜗庐迮,萧条鹤发新。
途穷贫入梦,身老病欺人。
带索忘三组,羮藜抵八珍。
蓬窗一杯酒,自觉胆轮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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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促地居于狭窄的蜗居之中,心境萧条又新添了不少白发。
前路走投无路连睡梦都常被贫穷侵扰,年事已高病痛总来缠身欺人。
腰上系着粗绳早已忘却朝廷三组印绶的荣耀,野菜羹饭足以抵得上世间八种珍味。
在蓬草遮掩的窗边饮下一杯薄酒,只觉胸中胆气充盈格外壮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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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局蹐形容行动局促,不得舒展的样子。
  • 蜗庐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居室,是对自己简陋居所的谦称。
  • 迮狭窄。
  • 鹤发白发,代指年老。
  • 三组三组印绶,代指高官的职位,古代印绶常分为三组,是权贵的象征。
  • 羹藜用野菜煮的羹汤,代指粗劣的饭食。
  • 八珍原指八种古代珍稀的美食,后泛指世间一切山珍海味。
  • 轮囷充盈壮盛的样子,这里形容胆气充沛,襟怀磊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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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质朴的笔触层层铺写自身晚年的困厄处境,却在末句陡然振起,尽显诗人不肯屈从于命运的刚猛气骨。

开篇两句写居所局促、年华老去的萧条境况,次联将“途穷”与“贫”、“身老”与“病”对举,把世俗眼中的人生绝境写得入木三分,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后两联化用安贫乐道的典故,写自己早已忘却功名利禄的牵绊,甘于清贫的乡居生活,最后点出薄醉之后胆气峥嵘的状态,足见其胸中未曾消磨的壮志,全然跳出了一般衰年诗作叹老嗟卑的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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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朝廷偏安日久,陆游力主北伐恢复中原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打压,仕途多次受挫,晚年长期乡居,生计清贫,年逾古稀且体弱多病,却始终未曾消磨胸中的报国壮志,这首诗便是他微醺之后抒遣平生怀抱的自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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