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堂默坐

日日树头鹎鵊鸣,夜夜溪边姑恶声。
堂中老子独无语,寂然似可终吾生。
大鹏一举九万程,下视海内徒营营。
秋虫春鸟非我类,何至伴渠鸣不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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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都能听到树梢上鹎鵊的啼鸣,夜夜都能听见溪水边姑恶的叫声。
堂中的我独自默然不语,这般静寂的状态仿佛可以安度我的余生。
大鹏一振翅就飞上九万里的高空,向下俯瞰世间众人都不过是徒劳奔忙。
秋虫春鸟本就和我不是同类,我又何必去陪着它们为琐事鸣不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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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鹎鵊鸟名,即催明鸟,俗名白头鸦,常在清晨啼鸣。
  • 姑恶鸟名,相传为被婆婆虐待而死的女子所化,啼声类似“姑恶”,常于夜间啼叫。
  • 营营往来奔忙、钻营追逐的样子。
  • 渠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它”“它们”,此处指代前文的秋虫春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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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寻常乡野声响起笔,先铺陈周遭日夜不绝的禽鸟啼鸣,反衬出诗人独坐堂中万虑皆空的沉静状态,开篇就将“动”的外物与“静”的内心形成鲜明对照。

后半篇化用《庄子·逍遥游》中大鹏高飞的经典典故,以大鹏的高远视野俯视世间众生的庸碌奔忙,直接跳出了一般闲适诗的浅淡格局,寄寓着诗人超拔世俗的精神追求。

末句点明自己不愿随世俗众声喧哗、为无意义的纷争耗费心力的人生态度,看似有与世相忘的超脱,实则藏着诗人历经仕途沉浮后,对世俗蝇营狗苟行径的厌弃,风骨清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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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当时陆游已罢去官职,远离朝堂纷争,长期闲居乡野,日常多在居所南堂静坐修心,观照世情,这首诗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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