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国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恩许还山已六年,誓凭耕稼饯华颠。
养心虽若冰将释,忧国犹虞火未然。
议论孰能忘忌讳,人材正要越拘挛。
群公亦采刍荛否,贞观开元在目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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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朝廷恩准退隐还乡已经过去六年,我发誓靠着农耕劳作安度晚年。
修养身心的状态虽然像将要消融的寒冰日渐平和,可担忧国事的心绪仍像提防隐火还未燃起。
朝堂上的议论谁能总想着避忌言祸,选拔人才正需要打破那些不合理的束缚。
诸位执政公卿是否也愿意采纳普通人的浅见?那么贞观、开元那样的盛世就会近在眼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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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颠指头发花白,代指老年。
  • 担忧,忧虑。
  • 火未然“然”通“燃”,指火苗还没有烧起来,比喻国家的隐患尚未消除。
  • 拘挛拘束、束缚,这里指当时选拔人才的僵化条条框框。
  • 刍荛原指割草打柴的普通百姓,后引申为底层人士的浅陋意见,此处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贞观开元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开元是唐玄宗前期的年号,两个时期都是历史上公认的太平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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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个人的闲居心境与深沉的家国忧思融为一体,没有刻意的悲愤呼号,却字字见出老诗人刻入骨髓的爱国热忱。

前两联先叙自己退居六年的生活状态,个人的心境已经渐渐平和如将要消融的寒冰,可对国事的担忧却时刻提防着隐火成灾,一松一紧的对比,把不计个人得失的忧国之心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后两联直接指向当朝执政者,呼吁朝堂之上不要动辄回避朝政禁忌,要打破僵化的束缚选拔真正的栋梁人才,更要懂得采纳来自底层的朴素意见,那么像贞观、开元那样的太平盛世完全可以重现眼前,拳拳期许之意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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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朝廷偏安江南,长期对金国采取妥协求和的政策,陆游因力主抗金屡遭罢黜,闲居乡间长达数年,却始终未曾忘怀国事,在看似安闲的耕读生活中依旧牵挂着社稷安危,写下了大量抒发忧国情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