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穷途多感慨,老境少知闻。
酒里闲消日,书中自策勋。
全躯希碌碌,扫轨厌纷纷。
每愧吾乡老,头童念致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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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困顿失意的穷愁之境心中常生万千感慨,人到暮年之后相知相闻的旧友日渐稀少。
在闲饮醇酒之中消磨悠悠时日,在书卷之间自我砥砺,暗立建功立业的志向。
本不愿庸庸碌碌虚度此生只求保全自身,闭门谢客厌烦世间纷纷扰扰的俗事应酬。
常常愧对我家乡那些年迈的父老,即便头发秃落年事已高仍念念不忘辅佐君主安定天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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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途原指路的尽头,这里代指仕途失意、报国无门的困顿处境。
  • 策勋古代指把功勋记载在简策之上,这里引申为自我砥砺,坚守建功立业的志向。
  • 扫轨扫除车轮碾过留下的痕迹,指闭门谢客,断绝与世俗的交游往来。
  • 头童指头发秃落,用来形容人年事已高,衰老发白的状态。
  • 致君语出杜甫诗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指辅佐君主实现清明治世的政治理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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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白描手法,写出了陆游晚年闲居的真实心境,没有刻意堆砌豪言壮语,字里行间却处处藏着诗人至死不肯消磨的爱国底色。

前两联看似写闲散落寞的隐居日常,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深层无奈:消磨时日于酒中,砥砺志向于书中,都不是诗人的本心,是现实中无路请缨的不得已之举。颈联直白道出诗人既不愿同流合污攀附权贵,又不甘庸碌虚度的矛盾心境,将对世俗官场的厌弃写得真切动人。尾联的“愧”字是全诗的诗眼,诗人并未因年老闲居就放弃理想,反而因自己未能实现报国之志,愧对同样心怀家国的乡中父老,将全诗的情感从个人失意升华为至死不渝的家国担当,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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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野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矢志收复中原,却屡遭南宋主和派的排挤打压,仕途数次受挫,报国理想始终得不到施展的机会。晚年闲居乡间的他年事已高,壮志未酬的苦闷始终萦绕心头,在穷愁落寞的心境下写下这首五言律诗,抒发自己复杂沉郁的人生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