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魏国史公挽歌词五首 其五

垄干劳久戍,大将未班师。
抗议回天意,忘身为圣时。
人心崄莫测,时事远难知。
汗简方传信,孤生欲语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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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将士长久戍守劳苦,大军迟迟未能凯旋班师。
你直言敢谏扭转了君主的心意,在圣明之世舍身报国不计个人安危。
人心险恶向来难以揣测,世事变迁久远之后更难明晰真相。
史册刚刚要传下你真实的功绩,我这孤孑老人满心感慨又能向谁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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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班师指出征的军队胜利返回都城。
  • 抗议指直言上疏,不顾个人安危提出不同政见。
  • 汗简代指史册,古代以火烘烤竹简使其出水便于书写、防虫,后世便以汗简指代历史典籍。
  • 孤生诗人自指,意为孤孑无依的老人,作此诗时陆游已年逾八旬,故有此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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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悼诗的泛泛称颂,而是以极有分量的议论,精准概括出史公一生最核心的功业品格。

开篇从边事未宁的大背景切入,烘托出史公在朝时力挽危局的重要作用,颔联直接点出他直言回天、忘身殉国的高风亮节,颈联笔锋一转,感慨人心险恶、众口铄金,史公生前身后屡遭非议,许多真相被世事遮蔽,尾联收束到自身,以欲语无人的孤绝感,凸显出只有自己才是史公身后功业的真正知音,全诗沉郁顿挫,寄寓了陆游对南宋政坛正邪混淆、忠良遭谤的深切愤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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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游晚年所作的悼亡组诗中的第五首,创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元年(公元1208年)前后。

诗中悼念的对象是南宋孝宗朝重臣史浩,史浩累封魏国公,去世后追赠太师,他主政期间力主为岳飞平反,在宋金和战的关键节点多次直言进谏,对南宋政局影响深远。陆游与史浩交谊深厚,在史浩离世多年后回望其一生的功业与遭际,写下这组挽词寄寓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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