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室明暖终日婆娑其间倦则扶杖至小园戏作长句二首 其二

美睡宜人胜按摩,江南十月气犹和。
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
月上忽看梅影出,风高时送雁声过。
一杯太淡君休笑,牛背吾方扣角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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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眠舒适宜人,效用远胜过按摩,江南的十月,气候尚且温煦平和。
厚重的帘幕未曾卷起,室内留存的香气久久不散,古旧砚台微微下凹,积蓄的墨汁格外丰足。
月亮升上夜空,忽然望见窗外梅花的疏影横斜,风势渐高之时,不时有大雁的鸣叫声掠空而过。
这一杯淡酒太过清寡您可不要笑话,我此刻正像古时贤者那样,伏在牛背之上叩着牛角放声高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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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娑盘桓、悠闲逗留,这里指诗人自在地在书室中活动休憩。
  • 重帘层层叠叠的厚重帘幕,用来阻隔室外寒气,留存室内香气暖意。
  • 古砚年代久远的砚台,是诗人常年使用的文房旧物。
  • 扣角歌典故出自春秋时期的宁戚,他穷困时喂牛于齐国东门外,等齐桓公出行时便叩击牛角高歌,得到齐桓公赏识重用,此处陆游借以抒发闲居之中旷达自适的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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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从日常细碎的生活场景落笔,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传统文人闲居的雅趣写得鲜活可感。前两联写书室之内的景致,美睡的松弛、帘幕留香的静气、古砚聚墨的温厚,处处都透着岁月安稳的暖意,把书斋主人从容自适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联转写室外小园的所见所闻,月出梅影、风送雁声,由近及远,将书室的狭小天地和天地的开阔景致连通起来,意境瞬间疏朗舒展。末尾两句化用宁戚叩角的典故,没有半点闲居的衰颓气息,反倒透出诗人老而弥健、旷达自乐的襟怀,让整首闲适的小诗多了一层昂扬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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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创作于南宋庆元年间,彼时他罢官闲居已经多年,不再奔走于仕途。

他终日在向阳温暖的书斋中盘桓休憩,倦怠时就扶着拐杖到屋后的小园散步,在闲散日常中生出诸多从容意趣,便以戏作长句的形式写下这组七言律诗,记录当下的闲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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