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入城

小儿破帽出求师,老父寒炉夜画诗。
不耐青灯写孤影,聊呼薄酒慰长饥。
我今仅守诗书业,汝勿轻捐少壮时。
但恨北风如许恶,湖桥归路想流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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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戴着破帽子外出寻访名师求学,我这老翁对着寒夜里的炉火,深夜构思吟咏诗作。
实在受不了青灯之下只照着我孤单的身影,姑且唤人拿来淡酒,慰藉这长久以来的饥寒。
我如今只守着传家的诗书旧业度日,你千万不要轻易虚度、辜负年少的大好时光。
只遗憾此刻北风如此凛冽凶恶,你返程经过湖桥的路上,想来水面已经飘起碎冰了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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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父诗人自指,是陆游晚年的自称。
  • 画诗指在炉边构思、吟咏诗作。
  • 薄酒味道淡薄的粗劣酒,此处是诗人自谦家贫所备的劣酒。
  • 轻捐轻易舍弃、虚度。
  • 如许如此,像这样。
  • 流澌寒冬时节水面漂浮流动的碎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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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道学家的说教气,全从日常的生活细节落笔,将一位温厚慈父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前两联先写父子二人各自的行止:儿子冒寒求师向学,自己寒夜苦吟,清贫的家境里藏着不堕的向学之志,清冷的画面里满是温厚的烟火气。后两联由己及人,先是郑重叮嘱儿子要珍惜少壮年华用功读书,不要轻掷光阴,最后笔锋一转落到对儿子归途风雪的担忧,舐犊之情溢于言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全无雕饰,将家贫的坦然、劝学的恳切、爱子的深挚融于一体,读来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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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家境清贫,始终以耕读传家的理念教导后辈,恰逢幼子要入城从师求学,他便写下这首诗作送别,既述自家境况,也寄寓了对儿子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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