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分复起读书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愁极不成寐，起开窗下书。
似囚逢纵释，如痒得爬梳。
灯火夜过半，风霜岁欲除。
平生济时意，却作爱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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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绪深重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索性起身开窗展卷读书。
那畅快的感受就像囚徒得到释放，又像身上发痒刚好挠到了痒处。
灯火相伴下不觉夜色已经过半，风霜渐消一年也即将走到尽头。
我这一生素来怀有匡济天下的壮志，如今反倒成了喜爱闲居茅庐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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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分夜半，半夜时分，对应诗题里的“夜分”。
  • 纵释释放，获得自由。
  • 爬梳以手爪搔痒，这里指痒处得到恰当挠触，形容极度畅快的感受。
  • 岁欲除一年即将结束。
  • 济时意匡济时世、报国安民的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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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质朴真切的笔调，写出了诗人寒夜读书的独特体验，情感层次跌宕动人。

开篇直抒愁绪难眠的状态，将读书的畅快比作囚徒获释、痒处得搔，用极生活化的浅白比喻，把沉郁压抑的心境中获得片刻舒展的感受写得鲜活可感，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最有分量的是尾联的转折，看似写自己安于闲居读书的状态，实则藏着壮志未酬、抱负落空的深沉愤懑，把爱国诗人一生的失意与不甘，藏在平淡的叙写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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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宁宗嘉定年间，陆游已年近八旬，长期被罢官闲居，北伐报国的壮志始终得不到施展，只能以读书消磨漫长时日，在一个寒夜披卷抒怀，写下了这首心绪复杂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