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持钵道人

青铁作小冠,白纻缝短褐。
右扶九节杖,左执七缀钵。
何尝有定止,到处可生活。
惟有烈士心,白刃不能夺。
相逢一笑粲,滞思得披豁。
挥袂去若飞,跂望已天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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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青铁打造小巧的道冠,用白苎粗布缝制短款道袍。
右手扶着九节云游手杖,左手持着补缀多遍的食钵。
从来没有固定的停留居所,走到哪里都可以安然度日。
唯有坚贞志士的本心,即便面对利刃也无法被夺走。
相逢之时我们粲然一笑,郁结的思绪顿时舒展敞亮。
他挥起衣袖飞也似的辞别远去,我踮脚远望时他已消失在天的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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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纻白色的苎麻纤维,这里指用白苎纺织成的粗布。
  • 短褐古代平民所穿的粗布短衣,这里指道人日常所穿的便服。
  • 九节杖传说中神仙所用的杖身带九节的手杖,这里指道人云游所持的手杖。
  • 七缀钵云游道人所持的食钵,用多处补丁缀合而成,象征安贫乐道的修行态度。
  • 定止固定的居所、长久停留的地方。
  • 烈士这里指有高远志向、坚贞不屈的人,并非后世所指的因公牺牲者。
  • 粲笑容明丽舒展的样子。
  • 披豁舒展、敞亮,指原本郁结的思绪被打通。
  • 挥袂挥动衣袖,指拂袖辞别。
  • 跂望踮起脚后跟向远处眺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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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层层勾勒,寥寥数笔便塑造出一位风神潇洒、品格坚贞的云游道人形象。

开篇四句先铺陈道人的装束与行止,铁冠、纻衣、九节杖、七缀钵几个极具辨识度的意象组合起来,一位安贫乐道的行脚道人形象立刻跃然纸上,毫无赘笔。中间两句跳出外形刻画,直写道人的精神内核,将道家逍遥自在的行止与志士坚贞不屈的气节结合起来,尤其“白刃不能夺”一句,更是将道人超凡的风骨写得掷地有声,也暗合了陆游本人一生坚守报国壮志、不肯屈从流俗的情志。末尾两句写相逢又别离的场景,道人挥袂而去的潇洒姿态,与诗人目送天际的怅然相映,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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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创作的作品。

陆游一生交游范围极广,除了官场同僚、文坛诗友之外,也常与品行高洁的方外隐逸人士往来,这位持钵云游四方的道人便是他的友人之一,诗人有感于道人洒脱的行止与坚贞的品格,便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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