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鸣鸟百族惟布谷声最悲急动人戏作十韵

春风舍人去,陆子叹以惊。
欲挽春使回,无奈布谷声。
春亦何负汝,旦暮声不停。
或谓布谷者,一气感使鸣。
春老自当去,微禽彼何情。
上天运四时,斗柄亦峥嵘。
奈何独私春,欲使久不倾。
南风吹众绿,一扫紫与赪。
此时岂不佳,乃尔怀不平。
勿作儿女态,起视东郊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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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径自离人而去,我陆某不由得惊叹又心惊。
想要挽留住春天让它返回,却挡不住布谷鸟声声悲啼。
春天又有什么对不起你,你从早到晚啼叫不肯停息。
有人说布谷鸟这样鸣叫,是被天地间的元气感召才发声。
春天时序推移自然要离去,小小的飞鸟哪有这般伤情。
上天运转四季轮替,北斗星的斗柄指向也循序推移。
为何偏偏要偏爱春天,想要让它长久驻留不消逝。
南风吹得万物一片浓绿,一扫尽春日的红花紫蕊。
这初夏的景致难道不好,你为何要这般心怀不平。
不要作小儿女伤春的情态,起身去看东郊的农事春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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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谷布谷鸟,又名大杜鹃,春末夏初时昼夜啼鸣,鸣声凄厉,古人常将其鸣声与催耕、伤春关联。
  • 斗柄北斗七星的柄部,古人通过观测斗柄的指向来确定四季时序的变化。
  • 紫与赪赪指红色,这里代指春天盛放的各色红花紫花。
  • 儿女态指多愁善感、沉溺于伤春悲秋的小儿女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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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诗词中伤春悲逝的俗套,以与布谷鸟对话的趣味结构展开说理,充满了灵动的理趣。

诗人先从听闻布谷悲啼的惊觉起笔,层层设问辩驳,最终跳出惜春的固有情绪,肯定了初夏南风催绿、万物生长的生机,最后落脚到劝人关注春耕农事的乡土情怀,尽显诗人旷达的胸襟与对民生农事的关切。全诗语言质朴自然,议论而不枯涩,在日常风物的描摹中见出独特的人生旨趣,是陆游田园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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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淳熙年间,陆游被罢官闲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时所作。

当时陆游长期退居乡间,日常多接触田园风物与农时节气,对乡野的禽鸟草木、农耕作息都有极深的体察,这首诗便是他在春夏之交听到布谷啼鸣时,即兴创作的十韵五言古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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