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示子聿

穷阎父子自相依,寂寂茅庐映竹扉。
瓜蔓水生初抹岸,楝花寒动却添衣。
吾玄自笑岂尚白,汝瘦元知能胜肥。
苦学勿为干禄计,宦途虽乐不如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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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巷之中我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寂静的茅草屋掩映在竹门之间。
春雨涨起瓜蔓旁的溪水刚刚漫过堤岸,楝花开放寒意袭人反倒要添上衣衫。
我自笑如今头发已全白哪里还会崇尚虚饰,你素来清瘦我本就知道品性远胜那些庸碌肥腴之人。
刻苦向学千万不要为了谋求功名利禄打算,仕途纵然有诸多乐事也不如归家闲居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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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聿陆游的幼子陆聿,是陆游子女中受其教诲最多的一位。
  • 穷阎偏僻简陋的里巷,代指贫寒的居所。
  • 楝花楝树的花,春末夏初开放,此时江南尚有残留寒意。
  • 干禄谋求官职和俸禄,即追求仕途利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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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质朴温厚,全无道学的生硬说教,满溢着老父亲对儿子的舐犊深情。

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雨中村居的日常景致,父子相守的清贫闲淡跃然纸上,清冷的春雨乡居氛围为后文的劝诫做足了情绪铺垫。后两联由己及人,先以自嘲的口吻消解世俗对富贵肥腴的追捧,再直接点明劝学的核心要义,反对将读书作为谋求功名利禄的工具,体现了陆游历经宦海风波后返璞归真的人生志趣,谆谆话语恳切动人,毫无说教的疏离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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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子聿是陆游的幼子陆聿,素来受陆游疼爱与悉心教导。

当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长期的乡居生活让他看透了宦海沉浮的虚浮,恰逢春雨连绵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诗对儿子进行人生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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