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齿牙摇动鬓毛疏,四壁萧然卧草庐。
急雨声酣战丛竹,孤灯焰短伴残书。
壮心未减从戎日,苦学犹如觅举初。
自笑坚顽谁得似,同侪太半已丘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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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牙齿松动鬓发稀疏,家徒四壁冷冷清清,高卧在简陋的草庐之中。
骤雨酣畅地敲打丛竹如同激战,孤灯的灯焰昏短,伴着我手中未读完的旧书。
报国壮志丝毫未减,仍和当年从军戍边时一样,勤学苦读的劲头,也和当初赴考求仕时毫无二致。
自我笑叹这般坚执顽韧的性情没人能比,昔日的同辈友人大半都已辞世,埋身荒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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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壁萧然形容屋内空空,没有多余财物,十分冷清贫寒。
  • 从戎参军,陆游四十八岁时曾投身军旅,在南郑抗金前线任职,亲身参与过备战工作。
  • 觅举指参加科举考试,求取功名。
  • 同侪同辈,早年相交的志同道合的友人。
  • 丘墟本指荒丘废墟,这里指人亡故后葬于荒野,代指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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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先从自身衰老境况起笔,以雨夜实景承接,最终转向情志抒发,整体风格沉郁却不失刚健老劲。

开篇两句先点出自己年老体衰、居所清贫的状态,随即以急雨打竹、孤灯伴书的雨夜典型场景,渲染出清冷孤寂的氛围,雨打竹枝如激战的奇喻,也暗寓着诗人不甘沉寂的心境。后两联笔锋陡然振起,直抒胸臆,写自己年老仍壮心不减、苦学不辍,哪怕同辈大半已经离世,自己这份坚执的报国之志也从未消磨,将老而弥坚的南宋志士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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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时的作品。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贬斥,晚年被迫退隐乡野长久赋闲,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夜晚,他触景生情回望半生跌宕的人生经历,写下这首雨夜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