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庵壁二首 其一

竹间仅有屋三楹,虽号吾庐实客亭。
已断雨声重点滴,欲残灯影更晶荧。
酒惟排闷难中圣,茶却名家可作经。
头眩减来还病蹇,何时彻底得康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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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之间仅有三间小屋,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居所实际却像临时歇脚的客亭。
外面的雨声已经停歇,只剩残露滴落的细碎声响,将要燃尽的灯火光影反而显得格外明亮晶莹。
饮酒只为排解愁闷却难饮到清酒佳酿,饮茶却深谙名家法度,造诣深到足以撰写茶经。
头晕的症状稍有减轻却还受困于行动不便的病痛,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获得身心的安康宁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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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三楹楹是古代房屋计量单位,一间屋为一楹,三楹即三间屋。
  • 吾庐我的居所。
  • 客亭供旅人临时歇息的驿亭,这里指居处漂泊不定,并非久留的安稳之地。
  • 晶荧光亮闪烁的样子。
  • 中圣古时酒徒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中圣即指饮到清酒。
  • 病蹇原指腿脚跛足不便的病痛,这里泛指体弱多病、行动艰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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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笔触记录了诗人闲居乡野的贫病日常,没有刻意的壮语,却满是真切的人生况味。

开篇先写居所的简陋,以“客亭”自喻,暗合了诗人暮年漂泊、壮志难酬的身世之感。次联写雨后夜坐的实景,雨声断而余滴响,灯欲残而光更亮,观察极为细腻,清冷的氛围中暗透出不甘沉沦的精神亮色。

颈联写病中的日常消遣,借酒排闷却难觅佳酿,以茶遣怀却深谙茶道,在平淡的叙写中藏着几分失意后的旷达。末联收束到自身的病痛状态,直抒胸臆期盼康宁,看似写个人身体的安康诉求,背后实则藏着诗人对乱世之中四海安宁的深层期许,语淡而情真,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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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当时陆游因主战主张得不到朝廷采纳,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长期贫病交加,他在简陋的乡居庵舍中写下不少抒怀诗作,这组题壁诗正是他彼时日常心境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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