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日夜鸡初鸣时梦与数女仙遇其一作诗示予颇哀怨如人间语惟末句稍异予戏之曰若无此句不可为神仙矣其一从傍戒曰汝当勿忘此规作诗者甚有愧色予颇悔之既觉赋两绝句以解嘲 其二

虹作飞桥蜃吐楼,群仙来赋海山秋。
玉姝定自多才思,更与人间替说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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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化作飞跨的长桥,蜃气吐出缥缈的海市蜃楼,众位女仙一同吟咏海畔山岛的清秋景致。
那位清丽仙女定然本就满怀才思,反倒要替世间凡人诉说积压在心底的重重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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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蜃吐楼即海市蜃楼,传说蜃(海中大蛤蜊)能吐气幻化出台榭楼台的幻象,是海边常见的大气光学幻景。
  • 赋这里指吟咏、创作诗歌。
  • 玉姝姝指美貌女子,玉姝这里代指梦中遇到的容貌清丽的女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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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奇巧,完全跳出了传统游仙诗刻意渲染仙界缥缈、仙人无愁无恨的固定创作范式。

诗人以记梦的戏谑外壳,把自己在现实中积压的人世蹉跎之叹、家国未复的忧思巧妙投射到女仙的形象上,看似是调侃仙人不该沾染凡间愁怨,实则暗喻人间的深重愁闷连仙界都无法全然超脱,语带诙谐却藏着沉郁的现实感慨,尽显陆游诗歌一贯的奇气与深挚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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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闲居山阴时期创作的记梦类作品。

诗人在一个黎明将至的深夜梦到数位女仙往来,其中一位所作的诗句情调哀怨,和凡人的作品别无二致,只有最后一句稍有仙意,陆游当时戏言如果没有这句仙语,就不配做神仙了,身旁的女仙随即告诫他不可轻犯仙界清规,作诗的女仙也面有愧色,陆游醒后十分懊悔自己失言,于是写下两首绝句自我解嘲,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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