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行

感慨常自悲,发为穷苦辞。
偪仄不少伸,梦中亦酸辛。
脂车思远道,太息令人老。
中原宋舆图,今仍传胡雏。
此责在臣子,诸公其可已。
谈笑复旧京,令人忆西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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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满怀感慨常常独自悲叹,发而为文全是穷苦愁闷的辞句。
处境压抑半分抱负也得不到舒展,就连睡梦之中也满是酸楚辛酸。
我给车轴涂好油脂想要奔赴远路,声声长叹催得人渐渐老去。
原本属于大宋的中原版图,如今仍然掌控在金朝统治者手中。
收复故土的责任本就在臣子身上,诸位公卿难道可以就此罢休吗?
谈笑之间就能收复旧都汴京,真让人思念那西平王一样的中兴名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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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偪仄同逼仄,指处境困顿压抑,抱负难以舒展。
  • 脂车在车轴的摩擦部位涂抹油脂,代指准备驾车远行。
  • 胡雏原指胡人幼辈,这里是蔑称,代指占据中原的金朝女真贵族统治者。
  • 西平指唐代名将李晟,他在朱泚叛乱时率军收复长安,平定祸乱,被封为西平郡王,这里借喻能够收复故土的中兴良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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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沉郁直切的风格贯穿始终,开篇从个人的悲苦境遇写起,将抱负难伸的压抑感渲染得入木三分,即便在梦中都无法摆脱酸辛的设定,更把诗人平日的郁愤写到了极致。

随后笔锋陡然转向家国现实,直接点出中原沦陷的核心矛盾,义正辞严地斥责主和派推卸恢复责任的苟安行径,最后以唐代名将李晟的典故收束,寄寓了诗人渴望有良将出世、谈笑间收复旧都的强烈爱国情怀,情感层层递进,字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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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宋金南北对峙阶段,中原沦陷已经数十年,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主和派长期把持朝政,恢复中原的呼声屡屡被压制。

一生力主抗金的陆游,始终以收复故土为毕生志向,他目睹朝臣苟且偷安、不思进取的现状,满怀忧愤写下这首诗,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沦丧之痛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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