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泌事偶书

莘渭当时已误来,商山芝老更堪哀。
人生若要常无事,两颗梨须手自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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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于莘野的伊尹、钓于渭滨的姜尚当年尚且误入尘网出仕,商山采芝的四皓被迫出山的境遇更令人心生哀悯。
人这一辈子如果想要长久安闲无俗事缠身,那两颗御赐的梨必须得亲手用火慢慢煨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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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莘渭莘野和渭滨的合称,传说商代名相伊尹曾耕于莘野,周代开国元勋姜尚曾垂钓于渭水之滨,二人都是原本隐居、后被帝王征召出仕的先贤代表。
  • 商山芝老即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隐居在商山的老者,曾以紫芝为食,后来被迫出山辅佐汉惠帝,这里代指所有无法安于隐居、身不由己的隐士群体。
  • 两颗梨手自煨典出《邺侯家传》,唐肃宗曾赏赐隐士身份的李泌两颗梨,亲手点火为他煨熟,是李泌与帝王相知的著名典故,李泌后来被封为邺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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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绝句全无空泛的议论,将多个历史典故自然勾连,层层递进地铺展对仕隐之道的思考,语浅而意深。开篇先从伊尹、吕尚这类公认的圣贤隐士说起,点出即便素来被视为出世典范的先贤,也难免误入尘网卷入世俗事务的无奈,进而推及商山四皓的遭际,把隐士身不由己的哀感逐层加深。

后两句笔锋一转,借李泌煨梨的典故翻出新意,点破了想要长久安闲无事的核心要诀:不能把自身的命运交付给上位者,必须亲手把握自己的安身立命之道,才不会被外物裹挟。陆游一生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理想,却屡遭排挤身不由己,这首诗看似向往闲适的隐逸生活,实则暗含了他对南宋官场倾轧、有志难伸的厌倦与愤懑,平淡字句背后藏着沉厚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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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的读史咏史之作。陆游一生宦海沉浮,多次因坚持主战主张被主和派罢黜,闲居期间常以翻阅史籍遣怀,借古人古事抒发沉淀多年的人生体悟。

诗中所吟咏的主人公李泌是唐代中期著名政治家,曾辅佐肃宗、代宗、德宗三朝,以奇谋平定安史之乱、稳定朝局,却始终屡遭权宦猜忌,多次被迫归隐山林,其仕隐交织的传奇经历历来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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