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二首 其二

萧萧残发雪侵冠,冉冉清愁用底宽。
把卷昏眸常欲闭,投床睡兴却先阑。
惟须酒沃相如渴,未分人哀范叔寒。
雨霁定知梅已动,佩壶明日试寻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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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花白的残发像落雪般覆满冠帽,连绵不绝的清愁不知凭什么才能舒展。
捧着书卷昏花的双眼常常想要闭上,躺到床上去睡意却反而先已消散殆尽。
只需要用美酒来消解我像司马相如那样的消渴病,不甘心旁人就像怜悯范雎那样哀怜我的贫寒。
雨停之后料想梅花肯定已经萌动绽放,我要携带着酒壶明天前去寻访观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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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残发形容头发稀疏花白,萧萧本指毛发稀疏零落的样子。
  • 冉冉形容愁绪连绵不断、缓缓滋生蔓延的状态。
  • 用底用什么、凭什么,底是宋代口语中的疑问代词,相当于“何”“什么”。
  • 阑尽,消散殆尽。
  • 相如渴汉代文人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病,后世常以此典指代文人体弱患病的状态。
  • 范叔寒战国时范雎(字叔)曾遭人迫害,一度处境困顿贫寒,此处用典自喻失意清寒的人生境遇。
  • 雨霁雨停,天气放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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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近乎白描的手法开篇,直写暮年的形貌与日常状态,将年老体衰的生活细节刻画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完全是诗人晚年乡居生活的自然流露。

颈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既点出自己体弱多病的现状,又暗含不甘沉沦、不肯接受旁人廉价怜悯的倔强傲骨,藏在满纸清愁背后的是陆游一生都未曾磨灭的强韧性情。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沉郁的情绪中跳脱出来,料想雨后寒梅初放,决意携壶寻访,于清冷颓丧的暮年愁绪中翻出盎然的生机,尽显诗人即便身处困境也始终热爱生活、不肯彻底颓丧的开阔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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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初年,当时年近八十的陆游罢官闲居在山阴故乡,长期过着清苦的乡居生活。

半生仕途起落、壮志未酬的愁绪始终萦绕在诗人心头,暮年又体弱多病,在一场春雨过后,他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七言律诗,直白抒发自己当下的真实心境与生活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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