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黑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风雨窗常黑，衰翁罢读书。
纵横惭七略，废惰失三余。
宴坐工夫熟，多闻习气除。
韩公未解此，误诮腹空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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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交加天色昏暗窗内常是幽暗，衰老的老翁我已然停下了读书的课业。
论及典籍的广博我愧对《七略》的渊深，因荒废怠惰错失了诸多可读书的闲暇。
安坐静养的功夫日渐纯熟，往日贪求向外多闻的习气已然尽数消除。
韩愈当年并不懂其中的妙处，还错误地讥讽静定之人腹中空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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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翁衰老的老翁，此处是诗人陆游的自指。
七略汉代刘歆编撰的我国最早的综合性目录著作，此处代指所有古代典籍。
三余三国时学者董遇提出的利用闲余时间读书的典故，指冬天、夜晚、阴雨天这三种空余时间，代指所有可用来读书的闲暇。
宴坐原是佛教用语，指闲静安坐，摒除杂念修养身心。
韩公指唐代文学家韩愈，他曾在相关诗文中讥讽过好静不事典籍的人腹中空空。
诮讥讽、嘲笑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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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劝学诗的固有立场，没有强调勤学苦读的重要性，反而提出了更高层次的人生修养追求，体现了陆游晚年思想融通儒释道之后的通透境界。

诗歌前两句先铺垫场景，风雨昏窗之下，衰年罢读，看似是怠惰荒废，实则是主动跳出了向外求索知识的路径依赖。中间两句用《七略》、三余两个劝学的经典典故反向落笔，说自己愧对典籍、错失闲余，实则是为后文的转折做铺垫。最后两句翻韩愈的旧案，调侃韩愈不懂静定修养破除知见的妙处，反而把这种清空执念的境界错当成了腹中空虚，语带诙谐却理趣十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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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彼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长期罢官闲居，远离官场俗务。

他晚年的创作多有对人生阅历的复盘，不再执着于早年对典籍学问的向外求索，转而追求向内的静定修养，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