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夕独酌书感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数掩芦藩常不开,饥鸦两两啄青苔。
雨来十日未成雪,岁尽一枝初见梅。
池上晚行携独鹤,灯前夜酌拨新醅。
渔村老景今如许,骏马旧游安在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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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扇芦苇编织的篱门常年紧闭,几只饥饿的乌鸦三三两两在地上啄食青苔。
连绵的冷雨下了十日也没有变成落雪,岁末将近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枝头绽放的梅花。
黄昏时分我在池边散步,身边只跟着一只野鹤,深夜里对着灯盏独自饮酒,拨弄着新酿的美酒。
如今我在这荒村野渡的晚景里度日,往日里乘骏马驰骋四方的旧游踪迹,如今又在哪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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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芦藩用芦苇编织的篱笆,代指简陋的乡居居所。
  • 岁尽岁末,年终。
  • 新醅新酿的尚未过滤的酒。
  • 安在哉如今在哪里呢,是表反问的语气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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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清冷荒寒的乡居景物开篇,芦藩紧闭、饥鸦啄苔、寒雨连旬、初梅破蕊,层层铺染出岁末乡间寂寥萧瑟的氛围,也暗合了诗人晚年落寞孤清的心境。

颈联两句描摹当下的日常闲居生活,独自携鹤池畔晚行,灯下拨酒独酌,看似闲散自在,实则藏着知音难觅、壮志无人知晓的深浓孤愁。

尾联陡转笔锋,从眼前的渔村老境跳转到对旧日壮游的追忆,往昔乘骏马纵横疆场、快意驰骋的豪情岁月如今早已无处寻觅,今昔的强烈对比之下,将诗人年华空老、壮志未酬的沉郁悲慨抒发得含蓄而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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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间时创作的感怀作品。

彼时陆游已被罢去官职闲居多年,远离抗金前线与朝堂,在岁末多雨的寒夜独自饮酒,眼见乡野萧瑟景致,不由追念起壮年时期纵横四方的快意生涯,胸中沉郁的感慨自然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