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白首元无一事成，朝来大笑绝冠缨。
花飞早已知春减，漏尽宁容更夜行。
萧散且为无算饮，猖狂未免不平鸣。
玉关青海今安在，麦野桑村送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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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白头的年纪原本就一事无成，清晨醒来放声大笑把系冠的绳带都震断了。
看见花瓣纷飞早已知晓春意渐渐衰减，计时铜漏已尽哪容我再像年少时连夜奔忙。
闲散度日姑且不计杯数纵情畅饮，狂放之间仍免不了发出胸中不平的鸣响。
昔日我心念的玉关青海抗金前线如今都在何处？只能在麦田桑村的乡居生活里度完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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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无元通“原”，原本就没有。
绝冠缨典出《史记·滑稽列传》，指大笑得将系住官帽的绳带都震断，形容笑得极为放纵。
漏尽漏是古代计时的铜壶滴漏，漏尽指夜已深，此处也暗喻年岁已到暮年。
萧散闲散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无算饮无算指不计数量，即饮酒不计杯数，纵情畅饮。
玉关青海玉关即玉门关，青海指青海湖，二者都是宋代西北边境的重要关隘与战地，代指诗人毕生向往的抗金前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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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笔调开篇，看似写暮年旷达闲散的状态，字里行间却藏着壮志未酬的沉郁悲愤。

首联的“大笑”并非真的释然开怀，而是功业成空之后的激愤反语，颔联以春减、漏尽喻指年华已逝，暗合自己年事已高却报国无门的现实。颈联最见诗人本心：纵然故作放浪饮酒避世，也终究压不住胸中对现实不公、壮志难伸的不平呐喊。尾联收束到当下处境，昔日魂牵梦萦的边塞功业早已遥不可及，只能终老于乡野之间，沉郁的失落感动人心魄。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把爱国志士暮年被朝廷弃置的悲愤写得层层递进，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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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此时他仕途屡遭贬斥，年事已高，毕生追求的北伐中原、收复故土的壮志始终没有实现的机会。

长期闲居乡野的生活没有消磨他的爱国热忱，反而让他对壮志难酬的愤懑有了更沉郁的体会，这首诗便是他暮年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