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言来自上皋道中以其语作一绝

陆游 · 宋代 · 诗

日晒霜融作浅泥,酒家却在断桥西。
五陵今代无豪侠,独卧茅檐听午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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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晒得霜雪慢慢消融,路面化作浅浅的软泥,卖酒的小店就在断桥的西边。
如今世间已经没有五陵少年那样的豪侠义士,我独自卧在茅屋檐下,静听正午时分的鸡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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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皋地名,位于陆游故乡山阴境内,是当地往来通行的要道。
  • 断桥此处指山阴乡间的残损桥梁,并非杭州西湖的知名断桥。
  • 五陵本指汉代高祖长陵、惠帝安陵等五座皇家陵墓,附近多聚居任侠仗义的少年,后世常以“五陵豪侠”代指意气风发的侠义志士。
  • 午鸡正午时分的鸡鸣,是乡间闲居生活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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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前两句纯用白描,勾勒出初春雪融之后江南乡野的鲜活景致,泥软桥断、酒旗遥指的画面充满了烟火气,仿佛能让人感受到行旅途中松弛自在的意趣。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由眼前景致跳转到深沉的感慨,一生渴望收复中原的陆游,见惯了南宋朝廷苟且偷安、志士被弃的现实,不由得发出当世无豪侠的喟叹,末句收束到独卧茅檐听鸡鸣的日常场景里,把壮志难酬的孤愤藏在了极平淡的闲居画面中,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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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当时陆游已罢去官职闲居乡里多年,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不得伸展,他常借日常见闻抒发胸中块垒,这首诗便是他偶遇往来行客、听闻上皋道中沿途景致后,即兴题写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