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老子传

巍巍阙里与天崇,礼乐诗书万世宗。
但说周公曾入梦,宁于老氏叹犹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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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高耸的孔子故里阙里与天同高,他所传下的礼乐诗书是万代尊崇的道统宗主。
孔子只曾说自己时常梦见周公,又怎会对老子发出犹龙的赞叹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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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阙里孔子的故里,位于今山东曲阜,后世常以阙里代指孔子所代表的儒家道统。
  • 老氏即老子李耳,春秋时期道家学派的创始人。
  • 叹犹龙典故出自《史记·老子韩非列传》,传说孔子见过老子之后,对弟子感慨“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意为老子智慧深邃像龙一样难以测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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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人以议论为诗的论道绝句,开篇两句先立住儒家的核心正统地位,将孔子传承的礼乐文明抬到与天同高的位置,直接点明诗书礼乐才是传承万世的根本宗主,立场极为鲜明。

后两句用反问笔法做翻案文章,指出孔子平生最高的政治理想是恢复周公的礼乐治世,他心心念念只在梦见周公,所谓推崇老子为龙的记载根本不符合孔子的核心思想,暗讽后世刻意抬高道家、消解儒家正统性的错误倾向。全诗笔力雄健,用典精准,短短二十余字就完成了卫道立场的申明,毫无空泛议论的弊病,是陆游论道绝句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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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属于其读史咏怀类的七言绝句作品。

南宋时期儒释道三教合流思潮盛行,不少士人过度抬高道家地位,甚至将老子的地位置于儒家圣贤之上。陆游阅读《史记·老子韩非列传》时,针对后世渲染孔子见老子、推崇老子的相关记载,有感于当时道风喧宾夺主的现状,便写下这首诗申明自己的儒学正统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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