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咏落景余清晖轻桡弄溪渚之句盖孟浩然耶溪泛舟诗也因以其句为韵赋诗十首 其三

老圃发如霜,见客能废锄。
与坐使之年,自云八十余。
老身六朝民,草舍数世居。
力守远祖言,一字不学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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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如霜的老菜农,见到来客连忙停下手中的锄头。
我邀他坐下询问年纪,他自称已经年过八十有余。
我是历经数代的遗民,这几间草屋已是好几代人居住的旧居。
我谨遵远祖传下的训诫,一辈子一个字都不曾读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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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圃原指年老的菜农,此处泛指乡野间务农的老农。
  • 废锄放下锄头,指停下手中的劳作迎客。
  • 使之年询问他的年龄。
  • 六朝民江南地区先后经历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偏安朝代,此处是老农自叙历经多代、久居乡野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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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质朴平实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淳朴木讷、安于乡野的老农形象,语言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如同随口记录的乡野对话片段,自然鲜活。

陆游没有对老农“一字不学书”的选择做出评判,反而在客观的记述中,寄寓了对乡野间远离世事纷争、安守朴素生活状态的赞许,也侧面反映出南宋时期部分底层乡民不事诗书、世代安居的生存状态,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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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是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他闲居乡间时常行游乡野,接触大量普通乡民,有感于孟浩然《耶溪泛舟》中“落景余清晖,轻桡弄溪渚”的清旷意趣,便取该句逐字为韵,创作了十首五言古诗,本首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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