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日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闲拂青铜一惘然，此生应老海云边。
凉飔入袂诗初就，幽鸟呼人梦不全。
天上鹊归星渚冷，月中桂长露华鲜。
射胡羽箭凋零尽，坐负心期四十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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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来擦拭青铜镜心中一阵怅惘，料想这一生本该终老在海滨乡野。
清凉的微风吹入衣袖新诗刚刚写成，幽林里的啼鸟声声唤人残梦难圆。
天上的喜鹊归巢银河清寒，月中的桂树滋长露珠莹润鲜亮。
当年射杀胡虏的羽箭早已朽坏殆尽，空自辜负了报国壮志整整四十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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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铜指青铜镜，古代以青铜为原料制作的照面用具。
  • 凉飔清凉的微风。
  • 袂衣袖。
  • 星渚银河边的水洲，这里指银河所笼罩的夜空。
  • 露华晶莹的露水。
  • 坐负空自辜负，坐是徒然、白白地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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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闲居的细微场景起笔，层层递进，将清冷的秋景与沉郁的身世之感、家国之悲融为一体。

开篇诗人对镜自照，生出岁月蹉跎、垂老乡野的惘然，随后两联描摹秋日光景，凉风吹袖、幽鸟啼鸣、鹊归星冷、桂长露鲜，清寂的景致恰恰反衬出诗人内心的不平静。末联笔锋陡然一转，直抒胸臆，当年用以杀敌报国的羽箭早已朽坏，自己的报国壮志也在数十年的等待中消磨殆尽，沉郁的悲愤溢于言表。全诗没有刻意的雕琢，情景交融，将爱国诗人壮志未酬的悲愤写得真挚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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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七十二岁的陆游闲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陆游自青年时期即立下收复中原、报国杀敌的壮志，然而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主战派屡遭打压，他的抱负始终得不到施展。闲居乡野的岁月里，年事已高的诗人回望蹉跎半生，不禁百感交集，写下这首沉郁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