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岁吟

七十人言自古稀,我今过二未全衰。
读书似走名场日,许国如骑战马时。
秋晚雁来空自感,夜阑酒尽不胜悲。
渭滨星霣逾千载,一表何人继出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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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古来能活到七十岁的人十分稀少,我如今年过七十二身体还未全然衰弱。
读书的劲头就像当年奔赴科举考场的时候,献身报国的壮志仍如同昔日跨上战马征战之时。
深秋晚归的大雁掠过长空,我只能空自感慨,夜深酒尽,心中的悲意实在难以承受。
渭水边贤士的星象陨落已经超过千年,如今还有谁能写出像《出师表》那样继承北伐之志的表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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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国献身报国,将自身全部心力交付给国家。
  • 夜阑夜将尽,指夜深时分。
  • 渭滨渭水之滨,相传姜子牙曾在渭水边垂钓,后被周文王重用,这里代指古代建功立业的贤相良将。
  • 星霣霣通“陨”,指星坠落,古人认为贤臣去世会对应天上星象陨落,这里代指先贤离世。
  • 出师指蜀汉丞相诸葛亮北伐前所作的《出师表》,文中表达了匡复汉室、北伐中原的坚定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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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抒怀的代表作,全诗以暮年境遇起笔,先扬后抑,情感层层递进,沉郁顿挫。

开篇先写自己年过七十仍身体强健,看似是庆幸之语,实则反衬出自己空有报国之力却无处施展的愤懑。颔联追忆往昔,将读书应试的意气风发和跨马征战的热血岁月并置,足见诗人一生的抱负从未因年岁增长而消磨。颈联转入当下秋夜的凄清场景,归雁、残酒烘托出壮志难酬的孤寂悲凉。尾联连用姜子牙、诸葛亮两个典故,将个人身世之悲上升到对整个南宋朝廷抗金事业后继无人的深沉慨叹,字字见血,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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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时年七十二岁的陆游正闲居在山阴故里,此前他因坚持抗金主张多次遭主和派弹劾罢官,长期投闲置散。

尽管年事已高,陆游收复中原的报国热忱从未消减,他在诗中追忆自己青壮年时期的壮志与戎马生涯,痛感当世无人能承继北伐复国的志向,满含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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