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日五鼓起坐抽架上书得九域志泫然有感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一事无成老已成,不堪岁月又峥嵘。
愁生新雁寒初下,睡起残灯晓尚明。
天地何由容丑虏,功名正恐属书生。
行年七十初心在,偶展舆图泪自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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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一事无成却已垂垂老迈,实在不忍回望岁月又这般匆匆流逝。
寒秋新雁刚刚向南飞落,愁绪油然而生,我睡醒起身,残灯在拂晓时分还亮着微光。
朗朗天地为何能容许敌寇盘踞中原,收复故土的功业恐怕正要托付给我辈爱国书生。
如今年过七十我收复中原的初心从未改变,偶然展开旧时的全国舆图,热泪止不住地滚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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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鼓古代夜间计时单位,即五更,相当于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天快亮的时分。
  • 九域志即《元丰九域志》,北宋官修的全国地理总志,记载了北宋全境的州县地理、户口物产等信息。
  • 泫然泪水滴落的样子。
  • 峥嵘本意是山势高峻,这里指不平凡的岁月匆匆流逝。
  • 丑虏陆游对侵占中原的金国统治者的蔑称。
  • 舆图地图,这里指记载全国疆域的地理图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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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和动作线索层层推进,开篇先抒身世之叹,把年华老去、功业无成的悲愤写得沉郁真切,清冷的拂晓残灯、南飞新雁的意象,进一步烘托出诗人孤寂又滚烫的爱国情怀。

全诗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情感层层递进,从个人身世之感上升到对国家沦陷的痛惜,最后落到古稀之年初心不改、展图落泪的细节,把陆游一生始终不渝的爱国热忱表现得淋漓尽致,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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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元年(公元1195年),时年七十岁的陆游正罢官闲居故乡山阴,长期被主和派投闲置散,报国之志始终得不到伸展。

陆游一生矢志抗金恢复中原,却屡遭排挤打压,年至古稀仍心念北方沦陷的故土,某天凌晨五更天他早早起身,从书架上翻出记载北宋全境地理的《九域志》,看到原本属于大宋的北方州县如今都在金人铁蹄之下,一时间百感交集,泪流不止,便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