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九日午睡觉复酣卧至晚戏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枕痕着面眼芒羊,欲起元无抵死忙。
拥被却寻初断梦,掩屏重拨欲残香。
雪云虽散寒犹紧,春意将回昼已长。
老去此身无着处,华胥真恐是吾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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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痕印在脸上睡眼惺忪茫然,想要起身却根本没有什么非要急着处理的忙事。
裹着被子又去追寻刚才中断的梦境,掩上屏风重新拨弄快要燃尽的香炷。
降雪的阴云虽然已经散去,寒气却依然凛冽,春意即将回归,白昼也渐渐变得悠长。
年老之后这副身躯仿佛没有合适的归处,真怕那传说中的华胥国才是我的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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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芒羊亦作“眼茫洋”,形容睡眼惺忪、视线模糊茫然的样子。
  • 通“原”,本来、原本的意思。
  • 抵死原指拼死、竭力,这里指急迫、非要完成不可的状态。
  • 掩屏关上室内的屏风。
  • 华胥传说中的上古安乐国名,出自《列子·黄帝》,后世常用作梦境、逍遥安宁的理想乐土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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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细腻的白描笔触描摹了冬日闲居昼眠至晚的日常情态,画面感极强。开篇两联全从自身状态落笔,将醒后慵懒、恋栈残梦的情态写得鲜活真切,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联由室内场景转向室外时令感受,寒尽春回的物候变化,暗合诗人心底并未完全消磨的生机。末句点出“华胥是吾乡”的感慨,看似是安于闲逸的戏言,实则藏着晚年壮志未酬、现实中无处安放报国理想的深沉落寞,戏作的轻松外壳下是诗人一生失意的沉郁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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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彼时他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不再受官场公务束缚,冬日里常得终日安卧,在看似闲散的日常中写下这首带戏谑意味的诗作,暗寓自己壮志难酬的幽微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