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复得五字二首 其一

羸病偶不死,端居思出游。
山寒麦苗短,天阔雁声遒。
学剑元痴绝,脂车久罢休。
邻翁独眷眷,同好自相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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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弱多病侥幸得以存活,闲居在家中整日盼着外出漫游。
山间清寒麦苗还长得十分短促,天空辽阔高远,大雁的鸣叫声格外刚劲清亮。
我年少时学剑报国原本痴狂到了极点,如今准备车马出行的念头早就作罢停歇。
只有隔壁的老翁对我情意恳切,作为志趣相投的老友主动前来探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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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病体弱多病。
  • 端居无事居家,平日闲居。
  • 遒刚劲有力,此处形容大雁的鸣叫声清亮高亢。
  • 元痴绝原本痴狂到了极点,“元”通“原”。
  • 脂车给车轴涂抹润滑的油脂,代指准备驾车出行。
  • 眷眷情意恳切、留恋真挚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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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暮年心境的真实写照,情感沉郁厚重,又藏着生活化的温意。

前两联先从自身久病的状态落笔,随即宕开笔触写郊野冬末春初的清劲景色,寒天短苗、阔野雁鸣的开阔画面,恰好衬出诗人寥落的心境,没有刻意的悲叹,却将久病的滞闷感藏在景物描写之中。颈联以今昔对比暗抒怀抱,少年时学剑报国的满腔痴狂,和如今连出游都无力筹备的现状形成强烈反差,不动声色地托出了诗人一生壮志未酬的深层隐痛。尾联笔锋一转落到邻翁相访的日常小事上,在通篇的怅惘底色之上,添了一层乡居邻里相惜的温厚暖意,全诗语言质朴沉实,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的豪纵之气,尽显暮年心境的平和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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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此时诗人年事已高,长期体弱多病,早年的抗金报国壮志屡屡受挫,被迫退隐乡野。他在平静的乡居生活中时常静思过往,既抒发壮志难酬的怅惘,也记录下普通乡邻往来的平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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