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梅

梅花吐幽香,百卉皆可屏。
一朝见古梅,梅亦堕凡境。
重叠碧藓晕,夭矫苍虬枝。
谁汲古涧水,养此尘外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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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绽放散发出清幽的香气,世间所有其他花卉都可以摒除不必观赏。
直到某一日我见到这株古梅,才发现连普通的梅花也落入了凡尘俗境。
它的枝干上覆着层层叠叠的碧绿苔藓,遒劲的枝桠像苍劲虬龙般盘曲伸展。
是谁汲取了古老山涧中的清冽泉水,滋养出这超脱尘世的清逸姿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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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卉各类花卉的统称。
  • 屏读音bǐng,摒弃、排除,这里指其他花都不足以进入观赏的视野。
  • 夭矫形容枝干盘曲伸展、苍劲有力的姿态。
  • 苍虬苍劲的古代传说中的虬龙,这里用来比喻古梅的枝干遒劲盘曲。
  • 汲从低处取水、打水。
  • 尘外姿超脱世俗凡尘的清逸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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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咏梅作品的俗套,没有停留在赞美普通梅花的幽香与傲骨之上,而是以古梅作为核心歌咏对象,通过层层铺垫凸显其独有的超凡特质。

开篇先以普通梅花的幽香压倒百花做第一层铺垫,紧接着笔锋陡然一转,说见到古梅之后,连此前被认为格调极高的普通梅花都显得落入凡尘,两层递进对比之下,古梅的超然地位立刻凸显出来。后四句细致描摹古梅的外形与生长环境,将古梅苍劲古雅、不沾世俗烟火气的姿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字里行间都寄托着诗人不随流俗、在乱世之中坚守高洁本心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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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陆游一生酷爱梅花,创作了数十首咏梅诗作,惯于借梅花的品格寄托自身情志。当时他被罢官闲居,长期徜徉于山野田园之间,偶然见到生长在山间无人惊扰的古梅,为其古雅清逸的独特气质所触动,于是写下这首专门咏赞古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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