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张季长书以大蓬见称盖以予寄禄官视昔秘书监也因作五字寄之

老病江湖上,烦公问死生。
僊蓬虽误到,残锦只虚名。
点滴三更雨,凄凉万里情。
向来遗恨极,不遂隐青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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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多病漂泊在江湖乡野之间,劳烦你特意来信牵挂问我的近况死生。
你称我为仙蓬秘监我实在愧不敢当,如今我只剩残年旧文空有虚名。
夜半三更的冷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牵动着我们相隔万里的凄凉故旧情谊。
我平生向来积压了数不尽的遗恨,连归隐青城山的朴素愿望都没能如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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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蓬宋代对秘书监的别称,是友人对陆游寄禄官身份的敬称。
  • 僊蓬即仙蓬,是古代对秘书省的美称,以传说中神仙所居的蓬莱山作比,代指秘书监官职。
  • 残锦出自江淹残锦的典故,喻指残存的微薄文才,此处是陆游的自谦之语。
  •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相当于如今夜里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此处泛指深夜。
  • 青城即青城山,在今四川都江堰市境内,是南宋著名的隐逸胜地,陆游早年宦游蜀中时便曾立下归隐青城的夙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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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友来信为缘起,通篇沉郁真挚,字句全从肺腑中流出,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首联直陈自己晚年漂泊老病的处境,感念老友跨越岁月的挂怀,平实的字句里满是历经世事后的温厚交情。

颔联承接友人“大蓬见称”的由头,自谦才疏名实不符,暗寓自己仕途蹭蹬、北伐壮志难酬的失意,没有半句愤激之语,却满是沉郁的身世之感。

颈联以雨夜的凄清实景烘托情绪,将个人身世之感与相隔万里的故人情谊融为一体,情景交融,意境苍凉寥廓。

尾联收束到平生最大的遗恨,没有直白诉说功业未竟的不甘,反而落笔在连归隐山林的朴素愿望都难以实现,将全诗的沉郁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尽显陆游晚年诗风苍劲淡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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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初年。

诗题中提到的张季长名张縯,是陆游相交数十年的至交,二人早年同赴蜀中任职,隆兴北伐期间又共襄军务,情谊极深。当时陆游所任的寄禄官阶比照前朝秘书监待遇,张季长来信中以秘书省的别称“大蓬”相称,陆游感念老友的惦念,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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