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足累日不能出庵门折花自娱

频报园花照眼明,蹒跚正废下堂行。
拥衾又听五更雨,屈指元无三日晴。
不奈病何抛酒醆,粗知春在赖莺声。
一枝自浸铜瓶水,喜与年光未隔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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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的春花接连盛放,明艳得晃人眼目,我却步履蹒跚,连走下堂阶都难以做到。
裹着被子卧在榻上,又听到了五更时分的雨声,屈指算来这里连日都没有过放晴的好天气。
无可奈何受病痛所困,我只能抛下了酒杯,全靠黄莺的啼鸣,才大略知道春意仍在周遭。
我折下一枝春花浸在铜瓶的清水里,欣喜地发觉自己和明媚的春光完全没有隔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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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蹒跚步履摇晃、行走艰难的样子。
  • 拥衾裹着被子,衾指御寒的厚被子。
  • 元无本来就没有,“元”是“原”的通假字。
  • 酒醆酒杯,“醆”同“盏”。
  • 年光此处指春日的风光、时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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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渲染病中的愁苦,反而以细腻的日常笔触写出了老诗人困居之中依然热爱生活的鲜活意趣,完全没有衰颓的气息。

开篇先点出园花盛放的明丽春景,又立刻转回到自己足疾难行的现实,一乐一憾的对照自然平实。中间两联铺陈病中的日常状态:卧听夜雨、连日阴寒、停杯罢饮、闻莺知春,全是普通人病中最真切的细碎感受,没有任何文人的刻意造作。最后两句收束到“折花自娱”的核心主题,把折来的一枝春花浸在铜瓶的清水中,看着这鲜活的花枝,便觉得自己并没有和美好的春光相隔,在极细微的小事里透出了陆游一贯的旷达冲淡的心境,也藏着他对世间生机从未熄灭的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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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

此时陆游已多次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隐居在故乡山阴的乡间草庵,数十年的辗转漂泊与报国无门的郁结,让他晚年体弱多病,足疾时常发作,连日无法踏出庵门,便以折取园中的花枝作为消遣,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意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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