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新晴二首 其一

散发阳狂不计年,园林只在小窗前。
断虹千尺卷残雨,新月一钩生暮天。
腊酿拆泥留客醉,山茶落硙唤儿煎。
物华心赏元无尽,剩住人间作地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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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散头发纵情疏狂,早已算不清度过了多少年月,朝夕相伴的园林就近在我的小屋窗前。
千尺长的半截彩虹收尽了残留的雨雾,一弯新月在傍晚的天际缓缓升起。
打开腊月封存的酒泥邀请客人共饮一醉,山茶研磨完毕之后呼唤童子前去煎煮。
自然风物与心中赏趣原本就没有穷尽,我愿长留人间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地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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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发披散着头发,指脱去冠簪,不受世俗礼仪拘束的闲散姿态。
  • 阳狂同“佯狂”,这里指纵情疏狂,不受世俗规矩束缚的状态。
  • 断虹残缺的彩虹,这里指雨后尚未完全消散的半截彩虹。
  • 腊酿腊月里酿造封存的酒。
  • 拆泥拆开酒坛口封存的泥封,指开酒。
  • 落硙硙是古代的石磨,落硙指把山茶放到磨里磨碎,这里指茶叶已经研磨完毕。
  • 物华自然风物的美好景致。
  • 元通“原”,原本,本来。
  • 地仙道教指住在人间、逍遥自在的仙人,这里指无拘无束、安享闲趣的隐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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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写小园新晴的所见所感,笔调清丽舒缓,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刚猛悲愤之气,尽显晚年园居的闲适从容。

前两联写景,将雨后初晴的景致写得极有层次:残雨被断虹收尽,新月从暮天升起,由昼及暮,画面开阔又不失清美。后两联转向日常人事,开酒留客、呼儿煎茶的细节充满烟火暖意,将普通乡居生活写得极富诗意。全诗融景、事、情于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自然流露出诗人历经世事沉浮之后,安享当下、知足常乐的心境,是陆游闲适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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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淳熙末年之后,陆游因仕途失意长期闲居乡间,远离官场的纷扰,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日常园居生活之中,在小园的晴光月色里寻得精神的安顿,这首诗便是新晴初霁之时他书写闲居意趣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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