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露坐作

银河半落露华清,南斗阑干北斗明。
冉冉方悲老将至,纤纤又叹月初生。
酒床细滴香浮瓮,衣杵相闻声满城。
万卷读书无用处,却将耕稼报升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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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西斜大半沉落,秋露的清辉遍洒天地,南斗星横斜北斗格外明亮。
正暗自悲叹岁月缓缓流逝,老年即将到来,又望见纤细的新月刚刚升起,更添怅惘。
酒坊的酒液细细滴落,酒瓮中浮起醇厚的香气,捣衣的杵声此起彼伏,整座城都听得见。
我读了万卷诗书却全然没有施展的用处,只能归耕农事,来报答这看似太平的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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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华秋露的清辉。
  • 阑干横斜交错的样子,此处形容星斗排布的状态。
  • 冉冉缓慢流动的样子,此处形容岁月渐渐流逝。
  • 纤纤纤细柔美的样子,此处形容初升新月的细弱形态。
  • 衣杵捣衣用的木棒,古代秋凉时节,百姓会捣制寒衣准备过冬。
  • 升平太平岁月,此处暗含对南宋朝廷苟且偷安的反讽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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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从秋夕露坐的所见所闻落笔,由远及近铺陈景致:先写高空的银河星斗,再写初升的新月,继而落到人间的酒香与满城捣衣声,画面层次分明,清冷静谧的秋夜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

全诗的情感转折落在尾联,看似自叙闲居耕稼的日常,实则暗含壮志难酬的沉郁愤懑:陆游一生以收复中原为己任,却因朝廷主和派的排挤,空有满腹才学无处施展,只能在乡野间虚度年华,末句的“报升平”是典型的反语,藏着对南宋朝廷苟且偷安、埋没人才的深刻讽刺,厚重的情感藏在平淡的写景叙事之下,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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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创作于南宋偏安江南的中期。

当时陆游数次被主和派弹劾罢官,收复中原的壮志屡屡受挫,长期闲居乡野,在一个秋夜露天闲坐之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将日常景致与胸中的不平之气融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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