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自春夏屡病至立秋而愈作长句自贺

良药扶衰抵万金,渐加糜粥辍呻吟。
溪风拂簟有秋意,山影半庭生夕阴。
薄俗只成惊老眼,幽居正得遂初心。
岸巾待月栏干曲,更觉天公爱我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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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药扶助衰弱的身体价值堪比万两黄金,我渐渐能吃下稠烂的粥食,不再因病痛呻吟。
溪边的凉风拂过竹席,已经带上初秋的凉意,山影投落满院半处,傍晚的阴影渐渐漫起。
浅薄的世俗风气只会让我惊觉自己年岁已老,居于幽僻的居所恰好能顺遂我素来的本心。
我随意撩起头巾,倚靠在曲折的栏杆边等待月出,更觉得上天对我的眷顾格外深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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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衰扶助、调理衰弱的身体。
  • 糜粥煮得软烂稠厚的粥食,是病中常吃的易消化食物。
  • 簟竹制的凉席,是古人夏秋时节的卧具。
  • 薄俗浅薄庸常的世俗风气。
  • 岸巾也叫岸帻,指把头巾向上推起、露出额头,是不拘仪容、闲适自在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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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愈的松弛喜悦贯穿全篇,开篇先从切身细节落笔,写药效的珍贵、饮食的恢复,平实真切,把久病得愈的庆幸感写得极具代入感,没有丝毫刻意的夸张。

中间两联转写病后初出门所见的秋景,溪风送凉、山影覆庭,清和幽寂的景致恰好呼应诗人脱离酷暑病痛的舒畅心境,景中自然藏情,没有多余的雕琢痕迹。

尾联收束到主观心境的抒发,诗人不拘形迹、倚栏待月的悠然情态,把自贺的快意落到对天公眷顾的感念之上,既可见他不愿迎合世俗的隐居初心,也藏着历经数十年人生起落之后,于寻常烟火小幸中获得的释然与满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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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的作品。

诗人入夏之后便体弱多病,缠绵病榻数月,直到立秋时节方才彻底痊愈,大病初愈的他心情畅快松弛,于是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自我庆贺,字里行间满是挣脱病痛折磨的轻松感,也藏着他对当下闲居生活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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