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四首 其四

老怀不惯着闲愁,信脚时为野外游。
过雁未惊残月晓,片云先借一天秋。
村醅似粥家家醉,社肉如林处处留。
七十已稀今又过,问君端的更何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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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的情怀素来不习惯承载无谓的闲愁,随性信步时常到野外漫游。
掠空而过的归雁还未惊扰天边将残的晓月,一缕微云先点染出满天地的秋意。
村家自酿的浊酒浓稠如粥,家家户户都酣然畅饮,秋祭社神的祭肉丰足繁多,处处都分赠留待乡邻。
人生七十古来稀少,如今我早已过了这个年岁,试问我究竟还有什么世俗的欲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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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怀老年人的心怀、情怀。
  • 信脚信步随意行走,没有特定目的地。
  • 村醅乡村人家自酿的未经过滤的浊酒。
  • 社肉春秋社日祭祀社神之后,分赠给各家的祭肉。
  • 端的究竟、到底,是唐宋时期民间常用口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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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惯常的激昂慷慨风格,以冲淡平和的笔触描摹乡野秋景与民间生趣,尽显晚年闲居的从容意态。

颔联“过雁未惊残月晓,片云先借一天秋”造语清妙,将秋日拂晓的清疏意境渲染得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痕迹。颈联落笔乡间民俗,以极富烟火气的细节写出丰收之年乡邻安乐的景象,充满温厚的人间情味。尾联看似抒写出世无求的旷达,实则暗伏陆游一生壮志未酬的沉郁,是饱经世事之后的平和自遣,并非全然忘却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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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秋思四首》组诗的最后一篇。

彼时陆游已年逾七旬,罢官闲居乡间多年,长期浸淫于乡野日常生活之中,秋日闲游时触景生情,便写下这组兼具生活气息与个人心境写照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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