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独酌

草木秋始繁,黄碧照篱落。
虽云各有时,意绪终索莫。
老人固多感,对此聊命酌。
风霜肃万物,过雁在寥廓。
吾当识其大,微物不足托。
何以豁旷怀,短章可时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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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草木反倒生长得格外繁茂,黄花碧叶交相辉映照亮了院边的篱笆。
虽说万物盛衰起落都各有自身的时节,我心底的情绪终究还是带着几分落寞萧索。
我这垂暮的老人本来就容易触景生情,对着这般秋景姑且举杯自酌。
寒霜秋风降临整肃了世间万物,南归的大雁正翱翔在高远辽阔的长空之上。
我应当领悟天地间的宏大要义,那些细琐的外物根本不值得我寄托心绪。
要如何才能舒展我旷达开阔的襟怀,随时随性写几句短诗便足以消解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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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落篱笆,指农家院落周边用竹木编成的围栏。
  • 索莫也作索寞,形容情绪落寞、消沉寡欢的状态。
  • 命酌吩咐人安排酒食,此处指独自举杯饮酒。
  • 寥廓高远辽阔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秋日的长空。
  • 旷怀旷达开阔、不受俗事牵绊的襟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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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多数爱国诗作里的激昂悲愤之气,呈现出晚年诗人历经世事沉淀之后的平和旷达心境。

全诗从秋日寻常乡野景物起笔,先顺着秋景带出淡淡的落寞情绪,却没有顺着愁绪沉溺下去,反而笔锋一转,抬眼望见高空飞过的归雁,瞬间从细碎的个人情绪中超脱出来,领悟到应当持守宏大的人生格局,不必为细琐外物牵绊,最终以寄情诗章的方式完成自我疏解,情理交融,尽显宋诗重理趣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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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阶段。

此时陆游已多次被罢去官职,脱离了官场的纷扰,长期在乡间居住,得以近距离观察乡野秋日的物候变化,在独自饮酒的松弛状态下梳理心绪,跳出个人身世的细碎愁绪,转向对旷达人生境界的主动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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