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身世浮沉等一沤,卧看校尉例封侯。
青灯微火药铛夜,淡月凄风衣杵秋。
醉里不辞嘲兀兀,吟边时得寄悠悠。
即今老眼无开处,又向城南倚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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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身世的起起伏伏就像水面上的一个浮泡,卧看那些平庸的校尉们按惯例都能封侯拜将。
青灯如豆炉火微明的煎药寒夜,月色淡冷秋风凄清的捣衣深秋。
酒醉之中任凭旁人嘲笑我愚钝昏沉,吟咏之间时常得以寄托悠远的情怀。
如今年迈老眼昏花无处舒展愁怀,又独自到城南倚靠在寺楼之上遣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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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沤水面上的浮泡,此处比喻人生短促、世事虚幻无常。
  • 校尉例封侯校尉是古代低级武官,此处讽刺当时朝廷封赏不公,平庸之人轻易就能获得高位。
  • 药铛用来煎药的浅底金属锅,此处指煎药的器具。
  • 衣杵古代妇女捣衣时所用的木棒,秋夜捣衣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寄寓怀远、烘托清冷氛围的意象。
  • 兀兀昏沉愚钝的样子,此处是诗人自嘲失意潦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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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的笔调书写了诗人暮年的身世之叹,开篇就将人生浮沉比作转瞬即逝的浮沤,看似旷达实则满含愤懑,暗讽朝廷赏罚不公,小人庸才轻易得势,而自己报国无门。

中间两联以青灯、微火、淡月、凄风等清冷意象堆叠出晚年闲居的孤寂生活场景,将漫长岁月里的清苦落寞刻画得入木三分,醉里任人嘲、吟边寄悠悠的自我排遣,更显见诗人壮志难酬的深哀。

末联收束到当下情态,老眼倦游、独倚寺楼的形象,将万千心事都融入无言的眺望之中,余味悠长,尽显爱国诗人失意闲居时的苍凉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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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多次仕途受挫,光复中原的壮志始终未能施展,年事已高闲居乡里,饱阅人世兴衰之后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南宋朝廷偏安一隅,长期打压主战派人士,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却屡遭贬谪,晚年罢官后生计清贫,只能在诗书与风物之中消磨岁月,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都融入了这首身世感怀的诗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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