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居

泽居仅足不求余,旷快真同纵壑鱼。
平日酷憎蝇附骥,暮年肯作鹤乘车。
齿摇但煮岷山芋,眼涩惟观胄监书。
此际自应还往绝,本无心与俗人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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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水乡所求仅够温饱便不再贪求余物,心境旷达畅快真如同纵游于山涧深壑的游鱼。
平日里素来极度憎恶苍蝇依附骏马的趋炎附势行径,到了暮年怎肯去做乘坐官车的庸碌仕宦之人。
牙齿松动了便只煮绵软的岷山香芋食用,眼睛昏涩就只研读国子监刻印的严谨典籍。
这种时候自然该断绝世俗的往来应酬,我本就无心亲近俗人,并非刻意要疏远他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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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纵壑鱼纵游于山谷深水中的鱼,比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状态。
  • 蝇附骥典故出自《史记·伯夷列传》,指苍蝇依附在千里马身上得以远行,此处比喻攀附权贵、趋炎附势的卑劣行径。
  • 鹤乘车典故出自《左传·闵公二年》,指卫懿公让鹤乘坐大夫级别的车子,此处代指做官享受官禄,暗指身居官位却无济世之能的庸人。
  • 岷山芋岷山一带出产的香芋,古时被视为养生养性的粗粮佳品。
  • 胄监书即国子监刻印的官修典籍,这类书籍校勘严谨、刻印精良,是古时公认的权威善本藏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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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夹用典故的手法,层层铺陈自己晚年闲居的澄澈心境,全无矫饰之态。

首联直接点出泽居的人生态度,不慕外物只求自适,把自己比作纵壑之鱼,足见摆脱官场束缚后的舒展畅快。颔联连用两个熟典,直白地表明自己一生憎恶攀附权贵的丑行,到晚年更不屑于屈身仕宦的高洁操守,刚正风骨跃然纸上。颈联写日常闲居的饮食与读书细节,质朴平实的生活场景里满是安贫乐道的从容。尾联翻进一层,说自己断绝世俗往来并非刻意标榜清高,本就与世俗志趣不合,更显真率自然,是陆游晚年不随流俗心境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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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镜湖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因坚持抗金主张得罪主和派,被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长期的水乡村居生活让他逐渐脱离官场的繁文缛节,写下大量抒发安贫守道情怀的诗作,《泽居》便是其中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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