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火阁二首 其二

山路霜清叶正黄,地炉火暖夜偏长。
中安煮药膨脝鼎,傍设安禅曲录床。
木槁不知年自往,云闲已与世相忘。
更阑坐稳人声静,时听风帘响暗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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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路上霜气清寒,树叶正染上深黄,地炉里炉火暖融融的,冬夜格外显得漫长。
阁中安放着煮药的鼓腹大鼎,侧边摆好了可供坐禅的曲木禅床。
如枯木般淡然的我全然不觉岁月悄然流逝,像闲云一般自在,早已把俗世纷扰尽数遗忘。
夜深人静我安坐不动,四下里人声消寂,时不时能听见风卷门帘的声响,在幽暗的廊下悠悠回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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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阁冬日可围炉取暖的密闭小阁,是古代文人冬日避寒闲居的居所。
  • 地炉挖地为坑设置的火炉,多用于冬日取暖。
  • 膨脝肚子鼓胀凸起的样子,这里指鼎的腹部圆鼓宽大。
  • 曲录床指带有弯曲扶手的禅床,是修禅之人常用的坐具。
  • 木槁树木枯槁,这里诗人以枯木自喻,形容自己心境淡然无求。
  • 更阑更将尽,指夜已经很深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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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出冲淡平和的禅意。

诗人从阁外的霜清叶黄写起,转入阁内暖炉煮药、坐禅安闲的日常,再顺势引出忘年忘世的心境,最后以风帘响暗廊的细微声响收束,以动衬静,将深夜万籁俱寂的氛围烘托到极致。全诗没有半分晚年失意的悲苦,反而尽显陆游历经世事沉浮之后,安于清贫、与自然同化的超然襟怀,是陆游晚期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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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经退隐故乡山阴,长期闲居乡野。

年事已高的陆游为了抵御冬日严寒,特意修葺建造了一间可以围炉取暖的小阁,命名为火阁,这首诗便是他迁入火阁之后,记录冬日闲居日常的作品,尽显他晚年参透世事的平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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