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禄满不敢复请作口号三首 其一

今年高谢武夷君,饭豆羹藜亦所欣。
参透庄生齐物论,扫空韩子送穷文。
心如脱阱奔林鹿,迹似还山不雨云。
犹幸此身强健在,乡邻争看布襦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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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决然辞谢了祠禄的官身,就算吃粗豆野菜的羹饭也满心欢欣。
我早已参透了庄子《齐物论》的哲理,扫空了韩愈《送穷文》里的穷愁情绪。
我的心就像脱离陷阱奔向林间的野鹿,行迹如同回到山间、不再为世事奔忙降雨的闲云。
所幸我如今身体还强健硬朗,乡邻们都争相来看我穿粗布衣裳的自在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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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祠禄宋代特有的官制,指朝廷给退闲、罢任的官员授予宫观庙宇的虚衔,无需实际履职即可领取俸禄,是宋代优待士大夫的制度。
  • 武夷君传说中武夷山的神仙,这里代指祠禄对应的宫观虚职,陆游曾提举武夷山冲佑观,所以用武夷君代指这份祠禄官职。
  • 饭豆羹藜以豆子为饭,以野菜为羹,泛指粗茶淡饭的清贫生活。
  • 齐物论《庄子》中的名篇,主旨是齐同万物、消弭事物间的差别,破除世俗的得失执念。
  • 送穷文唐代文学家韩愈的名篇,文中抒写了自己穷困坎坷的遭遇,表达了对穷愁处境的复杂态度。
  • 脱阱从陷阱中逃脱出来。阱,指捕兽的陷坑。
  • 布襦裙粗布制成的短衣和下裳,代指平民百姓的朴素衣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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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全无他早年诗中常见的悲愤激昂之气,反而满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庄生、韩子的经典文本入诗,毫无堆砌之感,将安贫乐道的精神内核写得生动可感。颈联以脱阱奔林的野鹿、归山不雨的闲云两个比喻,精准刻画出摆脱官场束缚后身心全然舒展的自由状态,意象鲜活空灵。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自然,将一位不再被功名利禄牵绊、安于田园清贫生活的老者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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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经七十余岁,闲居在故乡山阴。

宋代实行祠禄制度,给退闲的官员安排管理宫观的虚职,无需赴任便可领取俸禄,此时陆游的祠禄任期已满,他不愿再向朝廷申请续期,便写下这组三首的七言口号诗,明志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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