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禄满不敢复请作口号三首 其二

祠庭八载窃荣名,一饱心知合自营。
牍后落衔便手倦,月头镌俸喜身轻。
弊衣不补惟频结,浊酒难谋且细倾。
赖有东皋堪肆力,比邻相唤事冬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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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领受祠禄闲居八年,空自窃占了朝廷给予的荣名,心知往后温饱生计本该自己营谋。
免去了在文书末尾签署官衔的俗务,连提笔都觉轻松,到月头不再领取官俸,只觉一身轻快无拘无束。
破旧的衣裳懒得缝补,破了就频频打个结凑合,浊酒也难以常得,便且自慢慢斟饮。
所幸还有东边的田地可以尽力耕作,邻居们互相招呼着一起从事冬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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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祠禄宋代特有制度,大臣罢职后可担任道教宫观的管理闲职,无需理事却能领取俸禄,是朝廷优待老臣的安排。
  • 窃荣名自谦之辞,指自己空占着祠禄的虚名,没有做出实际功绩。
  • 落衔在官方文书末尾签署自己的官衔。
  • 镌俸削减俸禄,这里指不再领取祠禄官的官俸。
  • 东皋原指水边向阳的高地,后来泛指田园郊野,这里指陆游隐居的山阴乡间田地。
  • 肆力尽力、全力去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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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真切,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心声,没有丝毫矫饰造作,尽显陆游晚年的真实心境。

开篇先回顾八年领祠禄的生涯,毫无对官禄的留恋,反而自谦窃占荣名,主动提出生计该由自己营求,足见其不恋栈权位的品格。中间两联写免去官务、停领俸禄之后的轻松感,即便生活清贫、衣衫破旧、薄酒难谋,诗人也甘之如饴,没有半点怨怼情绪。尾联笔锋一转,写自己有志于躬耕田园,和乡邻相约耕作,尽显诗人贴近民生、安于素朴的高洁襟怀,也打破了世人眼中陆游只会怀才不遇悲叹的刻板印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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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宋代祠禄官制度本是朝廷优待老臣的特殊安排,担任这类职务无需处理实际政务,便可定期领取俸禄,是很多失意官员赖以安居的优差。

陆游此前多年担任祠禄官,八年任满之后他不愿再向朝廷申请续任,于是写下这组口号诗明志,表达自己不再恋栈官禄、决意归耕田园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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