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野望四首 其三

溪彴通西崦,山蹊缭北村。
残霞明水面,落叶拥篱根。
野父编龙具,樵儿习兔园。
吾今井蛙耳,敢复慕鹏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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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上的简易小桥连通着西边的山冈,山间小路蜿蜒环绕着北边的村落。
天边残留的霞光照亮了开阔的水面,飘落的树叶堆积簇拥在篱笆的根部。
乡间的老翁正忙着编织铺垫牲口的草具,打柴的孩童也在村塾里学习浅近的启蒙典籍。
我如今就像井底之蛙见识浅陋罢了,哪里还敢再去仰慕那高飞九天的鲲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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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溪彴溪流上的简易小桥,多指独木桥。
  • 西崦西边的山,泛指西山区域。
  • 山蹊山间的小路。
  • 龙具也叫牛衣,用草或麻编织而成、覆盖在牛马身上御寒的器具。
  • 兔园原指汉代梁孝王的园囿,后世用来代指村塾中教授的浅近启蒙读物。
  • 井蛙即井底之蛙,比喻见识狭隘浅陋的人。
  • 鹏鲲出自《庄子·逍遥游》,指传说中体型巨大、高飞九万里的神鸟,这里代指高远的济世壮志与宏大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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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用白描手法铺陈郊野所见,由远及近层次分明:先写连通山野的桥路,再写霞光照水、落叶拥篱的秋日晚景,画面宁静鲜活,满溢着平和质朴的乡野生活气息。

后半部分由所见人事转向自我抒怀,看似以井蛙自谦,宣称不再仰慕鲲鹏的高远志向,实则是陆游壮志难酬、长期闲居之下的反语,自嘲的语气背后藏着他报国无门、年华空老的沉郁悲愤,将平静乡居表象下的复杂心绪写得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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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嘉泰年间,陆游被罢官闲居乡野已有多年,他时常漫步在居所北边的郊野,观察乡居日常风物,随感写下《舍北野望》组诗共四首,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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