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杜门作歌五首 其二

高宗下诏传神器,嗣皇御殿犹挥涕。
当时获缀鹓鹭行,百寮拜舞皆歔欷。
小臣疏贱亦何取,即日趋召登丹陛。
呜呼桥山岁晚松柏寒,杀身从死岂所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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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下达诏书将帝位传给继任者,孝宗登临大殿接受禅位时还忍不住落泪。
当时我有幸跻身朝官的行列,百官叩拜行礼人人都唏嘘感慨。
我这样身份低微的小臣本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当日就被召赴登上了宫殿的红色台阶。
可叹如今先帝陵前岁末时节松柏凄寒,就算要我舍身殉节又有什么难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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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器指帝位、国家最高权力。
  • 嗣皇继承皇位的新君,这里指宋孝宗赵昚。
  • 鹓鹭行鹓和鹭都是群飞有序的水鸟,用来比喻排列整齐的朝官行列。
  • 百寮即百官,“寮”是“僚”的通假字。
  • 歔欷哽咽、抽泣叹息的样子。
  • 丹陛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常用来代指朝廷。
  • 桥山传说中黄帝葬于桥山,后世便用桥山代指帝王的陵墓,这里代指宋高宗的陵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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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陈其事的白描笔法,还原了南宋高宗禅位、孝宗登基这一重要历史时刻的动人场景,开篇两句就将帝王禅代之际的特殊氛围渲染得极具画面感,新君的挥涕尽显对先帝的不舍与对家国重任的郑重。

后半部分由追忆朝会盛景转向自身的身世感念,陆游感念当年孝宗对自己的破格拔擢,直抒甘愿杀身殉国的壮烈情志,全诗无丝毫雕琢之语,全是从肺腑中流出的忠爱之诚,沉郁顿挫,深得杜甫七言古诗的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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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三山故居时期,彼时他闲居闭门,追念自己早年仕宦经历与南宋孝宗朝初期的旧事,共写下五首七言古诗。

这首诗专门回忆宋高宗禅位、宋孝宗初登大宝时的朝会场景,感念孝宗对自己的破格拔擢,抒发自己感念恩遇、誓死报国的忠愤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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