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元日人日来联翩,转头又见试灯天。
且欣一雪压灾瘴,不怕连阴咽管弦。
陌上渐多酤酒舍,岸边初理下湖船。
紫姑拟卜元无事,只问今春几醉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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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元日到正月初七人日接连到来,转眼就又到了元宵前预赏花灯的时日。
可喜一场新雪压下了灾疫瘴气,再也不必担忧连日阴寒让管弦声都滞涩难扬。
乡间道路上渐渐多了开张营业的卖酒村舍,湖岸边的人家刚刚开始整理将要下湖的游船。
我想要请紫姑神占卜原本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一问今年春天能有多少回酣醉安眠的好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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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日传统农历正月初一,也就是春节,是新年的第一天。
  • 人日传统农历正月初七,传说女娲创世时第七天造出了人类,因此这一天被定为人日节。
  • 试灯天元宵节前预张花灯、提前赏灯的时段,一般在农历正月十四前后,是元宵灯会的预热期。
  • 灾瘴原本指南方山林间湿热易致病的瘴气,这里泛指寒冬带来的疫病、妨害农事的灾害之气。
  • 酤酒舍乡间卖酒的小店铺。
  • 紫姑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厕神,民间习俗里正月十五要迎接紫姑,向她占卜全年的吉凶诸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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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陆游一贯的慷慨悲壮的爱国书写,转而以极细腻的白描笔触描摹初春乡野的风物,满是松弛鲜活的生活意趣。

首联从岁时流转落笔,把正月里接连而至的传统节令娓娓道来,暗合了诗人在平淡乡居日子里悠然度日的松弛状态。颔联落点到初春的瑞雪,既写出了对瑞雪消灾的由衷欣喜,也暗含了诗人始终牵挂乡间农事民生的温厚底色,全无迟暮颓丧之气。颈联转笔铺陈乡野间的动态景象:酒舍渐多、游船初理,处处都透着初春回暖、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画面感极强。尾联落笔到诗人自身,借想要问紫姑今年能醉眠几回的戏语,把自己历经宦海沉浮、世事沧桑之后,只求安享春日闲适的淡然心境写得鲜活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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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间时创作的闲适类作品。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年近八旬的陆游早已脱离官场俗务,常年居住乡野贴近普通民众,对岁时节令的细微变化格外敏感,在初春时节目睹雪后回暖、万物将苏的鲜活乡野景象,便写下了这首充满烟火气的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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