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故人书偶题

小筑稽山下,狂歌剡曲傍。
乡邻共鸡黍,童稚学农桑。
白首余年促,青编后日长。
此心谁复谋,三叹付书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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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会稽山脚下修筑了小巧的居所,在剡溪弯曲的岸旁放声狂歌。
和乡邻们共享鸡黍家常饭食,看着年幼的孩子们学习耕种养蚕的农事。
如今我白发垂垂余下的年月已经不多,唯有史册典籍能够流传久远来日方长。
我这份济世的心意如今还有谁能理解认同,只能再三叹息,把所有感慨都付与盛放诗书的囊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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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筑指规模小巧的居所,是古代文人对自己住所的谦称。
  • 稽山即会稽山,在今浙江绍兴东南,是陆游故乡山阴的标志性名山。
  • 剡曲指剡溪的弯曲处,剡溪在今浙江嵊州一带,历来为文人雅士所喜爱的游览胜地。
  • 鸡黍指鸡和米饭,是古代乡邻待客的淳朴饭食,代指朋友间真诚质朴的交往。
  • 青编即史册、古籍,古代以青色竹简记事,因此后人常用青编代指历史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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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着意描摹乡居生活的闲适自在,看似诗人已经完全融入了当地的农耕日常,狂歌的姿态里却隐隐透出不甘沉沦的意气。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的闲居场景跳脱到对人生价值的思索,暮年岁月有限,唯有著书立说、留存青史才能让生命的意义延伸得更为久远。

末句的“三叹”收束全篇,把诗人壮志未酬、无人理解的沉郁悲愤藏在了看似平淡的字句背后,余味悠长,尽显陆游诗作沉郁顿挫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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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多次仕途受挫,罢官闲居在稽山一带,远离朝堂的他过着看似亲近农事的乡居生活,某日收到旧日友人寄来的书信,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即兴题咏的作品,抒发自己暮年的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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