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季长韵回寄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野人蓬户冷如霜,问讯今惟一季长。
旧好自均亲骨肉,新知何怪薄心肠。
开书字字论畴昔,遣使年年有故常。
万念知公扫除尽,见哀底事独难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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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乡野之人居于蓬草编就的陋室,居所清冷如霜,如今时常来信问候我的,只有你季长一人。
我们旧日的交谊本就和至亲骨肉没有分别,也难怪那些新结交的友人会对我这般凉薄疏远。
拆开你的来信,字字句句都在诉说我们相伴的往日旧事,你年年都派人送信问候,从来都不曾打破旧例。
我知道你早已把世间万般杂念都扫除干净,可唯独对我这衰朽之人的挂念关切,始终难以忘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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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新诗。
  • 野人诗人自指,指退居乡野、不涉官场的平民身份。
  • 蓬户用蓬草编成的门户,代指清贫简陋的居所。
  • 畴昔往日,从前,此处指二人相交的过往岁月。
  • 故常旧有的惯例,一直延续的老规矩。
  • 底事什么事,此处特指友人对诗人的挂念关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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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平实的语言抒写实感,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将二人跨越数十年的深挚交谊写得格外动人。

开篇先以自身乡居的清冷处境作铺垫,反衬出友人季长不离不弃的珍贵,紧接着用新交的凉薄和旧友的热忱形成鲜明对比,进一步凸显二人胜似骨肉的交情。后半部分叙说读信的动容,末尾以知己的相知相惜收束,将乱世之中患难之交的分量写得沉挚厚重,满是历经世态炎凉之后的通透与暖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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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是他酬答挚友张縯的次韵作品。张縯字季长,是陆游相交数十年的至交,二人在仕途上同起同落,志趣相投。

当时陆游罢官闲居乡野,生计清苦,多数旧交都渐渐和他疏远,唯有张季长常年致信问候、馈赠物资,陆游感念这份历经世态炎凉仍不变的深厚情谊,便依张季长此前寄来诗的韵脚,写下这首回寄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