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诒

健忘闲何害,贪眠老正宜。
本心惟泥酒,余习略存诗。
未废春农业,犹堪幼学师。
微官何所恋,请老五年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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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健忘闲居也没有什么妨害,贪爱睡眠正适合我这年老的身体。
我的本心只沉迷于饮酒,剩下的旧习惯还略微保留着写诗的兴致。
我没有荒废春日的农作事务,还足够做幼童们的启蒙老师。
低微的官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我请求辞官退休养老已经晚了五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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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诒即自怡,自我消遣、自我宽慰的意思,“诒”此处通“怡”,读yí。
  • 泥酒沉迷于饮酒,“泥”此处读nì,有沉溺、贪恋之意。
  • 余习保留下来的旧习惯、长期养成的老爱好。
  • 请老古代官吏向朝廷请求辞官退休养老,也叫告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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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用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没有用任何典故与华丽辞藻,将老年乡居的闲散松弛状态写得极为真切自然,仿佛是诗人随口道出的家常话语,毫无雕琢痕迹。

看似句句都在写自己安于闲居、不恋官位的恬淡心境,实则尾句的“请老五年迟”暗藏沉郁的情绪,陆游并非真的早早就想归隐田园,只是半生辗转仕途始终未能实现报国理想,直到迟暮之年才决意抽身,平淡字句的缝隙里藏着他一生壮志未酬的隐痛,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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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已经经历了数十年仕途的起起伏伏,他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的抱负屡遭当权主和派的打压,多次被罢官闲居,晚年索性居于乡野,以农桑、诗酒度日,这首诗便是他对自身晚年生活状态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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