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米偶不继戏书

仕官不谐农失业,败屋萧萧书数箧。
藜羹不糁未足嗟,爨灶无薪扫枯叶。
丈夫穷空自其分,饿死吾肩未尝胁。
世间大有乞墦人,放翁笑汝骄妻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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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不顺又没法靠务农维持生计,破败的房屋萧条冷落,身边只剩几箱藏书。
野菜羹里连米粒都没有也不值得慨叹,灶里没柴就扫些枯叶来烧火做饭。
大丈夫身处贫困本就是分内之事,就算饿死我也从来不会向不义之事低头折腰。
世上多的是向权贵乞讨残羹的人,我放翁笑你们转头就在妻妾面前骄横炫耀的丑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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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仕官不谐指仕途不顺,与官场风气不相合。
  • 萧萧萧条冷落的样子。
  • 箧竹制的箱子,这里指藏书的书箱。
  • 藜羹用藜菜煮的菜羹,泛指粗劣的食物。
  • 糁米粒,这里指在食物中掺杂米粒。
  • 爨灶烧火做饭的灶台。
  • 乞墦出自《孟子·离娄下》的典故,指在墓地向人乞讨祭祀剩下的酒食,此处讽刺那些攀附权贵、摇尾乞怜以求名利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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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书”为题,却全无轻佻之气,也没有传统文人讳言贫困的扭捏姿态,直白铺陈自己柴米不济的窘迫处境,写得坦荡自然,毫无怨天尤人的情绪。

全诗最有力量的是后四句的明志与讽刺,诗人将安贫守道的自己,和那些靠钻营乞讨换取虚荣、转头就在家眷面前炫耀的无耻之徒做鲜明对比,在戏谑的笑声中透出刚硬的风骨,把陆游一生坚守气节、绝不屈从世俗蝇头名利的人格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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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的作品,彼时他因坚持抗金主张多次遭主和派排挤罢官,长期闲居乡野,生计时常陷入窘迫。

某次家中柴米临时接济不上,他没有生出怨怼悲戚之感,反而以戏谑自嘲的笔调写下这首作品,在调侃清贫处境的同时,明志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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