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儿子至东村遇父老共语因作小诗

桑竹穿村巷,衡茅隔土垣。
海氛成物象,秋气肃川原。
豆芋行将熟,鸡豚亦已繁。
丰凶岁所有,农事更深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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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树竹林交错掩映穿过村中小巷,农家的简陋茅屋隔着泥土矮墙。
海边的云气幻化出种种自然物象,清肃的秋意笼罩着整片平川原野。
田里的豆子和芋头眼看就要成熟,各家饲养的鸡鸭猪羊也都繁育兴旺。
丰年和荒年都是年岁中常有的事,便和父老们深入探讨农耕相关的种种事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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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茅即衡门茅屋,指代普通农家简陋的住所。
  • 土垣用泥土夯筑而成的矮墙。
  • 海氛海边升腾的云气,山阴临近东海,因此诗人有此称谓。
  • 鸡豚鸡和猪,这里泛指农家饲养的各类家禽家畜。
  • 丰凶丰收年景和灾荒年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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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全无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豪壮悲愤之气,满是贴近乡土生活的温厚烟火气。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展秋日乡村实景,桑竹绕巷、茅舍邻墙、秋气漫野、豆芋将熟、家畜繁息,几笔就勾勒出一派安宁祥和的浙东村居秋景图。

一生心系家国民生的陆游,即便退居乡野也从未脱离土地,末尾落笔到和父老深入谈论农事丰凶的细节,尽显他对普通农家生计的真切关怀,没有丝毫士大夫居高临下的疏离感,是陆游田园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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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此时陆游罢官闲居已长达十余年,长期躬耕田间,和当地乡民往来密切,完全褪去了士大夫的架子,对农家的生产生活、喜怒哀乐都有极为真切的体察。某次他携幼子前往东村走访,半路遇上熟识的乡中父老,几人驻足闲谈农事,诗人有感于眼前安宁的村居景象,便写下这首质朴自然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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