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三首 其三

世事无穷似弈棋,不如常采故山芝。
萧萧鸡犬三家聚,莽莽风烟十里陂。
幸有浊醪从客醉,常忧黠鬼笑人痴。
清秋乐处君知否,庭下幽花渐可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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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变幻无穷就像棋局对弈,不如归隐故乡常年采食山中的灵芝。
稀稀落落的鸡鸣犬吠声里三两户人家聚居,苍茫风烟笼罩着广袤的十里陂塘水岸。
所幸还有粗浊的村酒可以陪客人一同酣醉,却常常担心狡黠的鬼物笑话世人太过愚痴。
清秋时节的真意乐趣你可懂得?庭院下的幽花渐渐到了可以移栽的好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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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弈棋下棋,此处用来比喻世事变幻不定,如同棋局胜负难料、反复无常。
  • 故山芝故乡山中的灵芝,古代常用来代指归隐山林、不问世俗的隐逸生活。
  • 陂水岸、堤塘,此处泛指乡野间广袤开阔的水泽地带。
  • 浊醪即浊酒,未经过滤的粗劣村酒,是古代隐者闲居时常饮用的平价酒。
  • 黠鬼狡黠的鬼,此处暗指世间趋炎附势、玩弄机巧的世俗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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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通篇书写乡居秋日的闲适意趣,实则藏着陆游历经世事之后的复杂心境。开篇以弈棋喻世事,直接点出他对朝堂纷争、宦海沉浮的厌倦,引出归隐乡野的人生选择,看似旷达实则暗含壮志难酬的落寞。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纯用白描手法勾勒乡野村居的质朴景象:没有都市的喧嚣纷扰,只有三两户人家相伴,苍茫风烟笼罩着远处的陂塘,画面淡远宁静,和开篇厌倦世俗的情绪形成自然呼应。

颈联笔锋一转,写有浊酒可醉的闲居幸事,却又生出被黠鬼笑痴的隐忧,暗指自己一生执着于抗金复国的理想,在趋炎附势的世俗小人眼中实在是愚痴之举,沉郁的不平之气藏在闲适的表层之下,情感张力极强。

尾联以问询的语气点出清秋之乐,最终落脚于庭下幽花可移栽的细碎日常,将半生的愤懑与感慨都消解在平淡的乡居生活细节里,余味悠长,尽显陆游晚年诗作老成冲淡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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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已罢官闲居多年,远离朝堂的党争倾轧与公务烦扰,长期栖身于浙东乡野村居之间。

半生宦海沉浮、抗金抱负屡屡受挫的经历,让他对世事变幻生出诸多通透感慨,在秋日傍晚闲步村居的日常场景中,写下这组咏秋抒怀的诗作,本诗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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